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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花羊】续断(75)(完结)

终章·未尽之缘

是年华山大雪,雪后初霁,从观日峰顶远望可见日照晴空、万里层云如海。厚雪之下红梅正盛,似点点胭脂缀于洁白棉絮,夹在忍冬的青松翠柏间,从山顶一路开至幽谷。

“还差一点,一点点……”有小道长立于竹林偏僻的角落,双手结印、夹了张符纸点向一处残碑给自己打气,吞吐的白雾后是憋得微红的小圆脸,清晨的薄霞映得他十六七岁的相貌煞是可爱。

他身旁有个年龄相仿的小道士,纯阳宫蓝白相间的成人道袍套在身上略有宽松,上戴高冠则显得人更小一些,肤白似雪,眉目如刻,冷冷清清立在师兄边上不发一言。

拿符的小道长将咒语来回念了几遍,一声低喝,那符纸迎风一飘竟燃了个干净。他瞪着那符灰飘落,顿时...

【花羊】续断(74)

浮灯彼岸(下)

“辰风?!”江言惊起,下意识伸手去触碰他。

“我并无大碍,这是下山时遇上拦路之人动了手,这才沾上了他们的血。”沐辰风忙应他,与他伸来的手交握,缓缓将脸靠上他已至嶙峋的肩,平静地道,“你看不到我了,也闻不见我身上的血味了……江言……”

万花良久未动,末了安抚似地触碰他的颈项,安慰道:“只是看不清晰,并未致盲……我不会认不出你的,辰风。”

“好。”沐辰风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
他那沉如寒潭的漂亮眼睛已看不见他,清冽的嗓音开始沙哑,往后还会不记得他,再往后会如那老道所说错乱疯癫,随着日月更迭一步步迈入消亡。

他与他,终是一场绚烂的烟花。

奈何他再沉默,万花却首先回过神来,忽而...

【花羊】续断(73)

浮灯彼岸(中)

苏玥一路马不停蹄赶来,查看完毕确认帮不上什么忙,坐了会儿便熟门熟路钻到燕归泠那儿休息去了。

燕归泠再请了师兄来扎了几针毒,江言即便在睡梦里也稍显得好些,起码白如纸的唇色看起来没那么凄惨,眼窝处的青白也略微缓和,只是仍旧未醒。

沐辰风将两名万花弟子送至院门,便远远见着有轮椅行来,前面跑着一个矮小的身影、举着双手朝他奔过来:

“沐道长,这个给你。”花萝梳好的及肩短发跑得有些凌乱,黑色的小鞋子上还沾了点尘土,红着眼捧着不知道哪里采来的、有些恹恹的粉瓣花束凑到他跟前,“师父说,沐道长照顾师兄……辛苦。”

沐辰风方才朝门栏处行礼,未及开口,何袅袅已将花束塞在他手里,再乖乖绕开他...

【花羊】续断(72)

浮灯彼岸(上)

沐辰风接到曹煜的来信时谷里才下过一夜雨,树叶新色亮眼,泉水奔流不歇,落英顺水而下一路点缀成粉。

叶榕的人和叶榕一样,送函送得不拘小节,居然是呈上拜帖至万花谷,来访时顺手塞给他。好在藏剑山庄家底殷实、资产丰厚,靠给各大门派一起送礼还能如此大摇大摆。

密函不过一封火漆信,字迹自然是曹煜的,告诫他险境环生需速避,又附了一行,道是遣唐使的船不可明着拦截,作祟搜刮的东瀛暗线分由几处被剪断了。

沐辰风阅毕便将其投入火盆烧尽,态度从容地似闻所未闻。

晚些时候又有人来送货,这次是个跑腿的伙计、由袅袅带着进来,用围脖的汗巾擦了擦满头汗,再三问清楚他的姓名,而后将一个软白锦缎的盒子小心地...

【花羊】续断(71)

策马江山

(本章主线+策藏)

新年年节刚过,浩气盟得白龙口防守的空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已成半座空城的卧龙坡,而后挥军直上进犯日月崖。

萧凡姗姗来迟的时候日月崖起了火,他早撤了不少人,启动暗中布下的箭塔防御工事,再传令去西南各点搬救兵,拖了曹煜又一个月后,干脆冷哼一声就改道马嵬驿去了。

而日月崖崖主云瑾,既沾了背谷回护浩气剑客的魔尊那档是非,还被曹煜碾到了家门口,果断没有再出现。

云瑾送人归谷趁机溜走的时候萧凡也有派人跟着,挨不住狡猾的秀爷乔装后取道无人敢进的药王阁,就这么追丢人后再也难觅踪迹。是自此脱离恶人遁逃,还是数年后换个身份卷土重来,对这个做惯了间谍的七秀来说并不算难。...

【双花】【万花内销】清夜游-乘月待晓

BL年上

小学生文笔傻白甜


长夏持续了很久,热辣难当的天气整日艳阳高照,花海的树荫下都鲜有人在。索性这日傍晚下起了小雨,暑气虽褪了不少,万花谷这月的十五夜游准备也宣告中断,弟子们放下手边的活计,三三两两地寻地方暂避。

孙玉成出门迟,走到半路才觉乌云密布,不一会儿便给当头冷雨当头浇透。待他紧赶慢赶终于挤到师弟们避雨的轩室,那阵雨又恰巧停了,可他身上的紫衫墨裳已给淋湿了大半,雨水顺着发后藤紫色的逍遥巾往下淌,落在脚下染了一圈水渍。

同门刚发现他的到来便围了上来,亭子里的师兄师姐们正闲聊,见他来也远远地朝他招呼:

“孙师弟,你总算来啦?”

“孙师弟,酒筹做好啦?还有没有别...

【花羊】续断(70)

晴昼春既晓(三)

扬起的尘土落下重给那些断木盖了一层,即便两人退得快也给沾了不少。沐辰风轻咳几声低头,那双银绣纹的白靴子已没了原本的颜色,衣裳下摆也尽是灰。

江言扇了扇袖子多少有些不悦,凤眸低垂沿着那道灰痕看过去,只见一个小小的金属圆球卡在杂物堆里、灰扑扑得看不出是金是银。

沐辰风顺着他目光也见到了那圆球,他极少见到江言因什么而怔住,不禁怪道,“那是何物?”

“香囊。”江言不假思索地回答,复披了衣裳走过去,自木屑里捡起一根细链。

链子的尽头拴着那金属小球,才被提起便抖落了一身灰泥、露出雕纹镂空的模样,原本光洁的表面早已发黑,里头装着小块的香料残渣,因那链子晃动而簌簌掉出球外。

江言...

【花羊】续断(69)

晴昼春既晓(二)

万花谷山门流瀑下的池边石上果真是有一只千年龙龟,几日后江言同沐辰风去药房,还特地绕路前去观瞻。道长远远瞥见便不肯挪步,虽面上未有不快,可脚尖一转竟是原路回去了。

江言笑归笑,药也不去拿,忙不迭追上人还赔了很久的不是。

第二日,药便由何袅袅送到院子里来。

小花萝嘟着嘴提着药包推门而入,径直路过内堂凝神打坐的沐辰风,闷闷不乐地踮着脚尖把东西推到桌上,再在边上搁上个药瓶,走到院中又想起什么折了回来,扯了扯小黑裙子,一本正经地道:

“药材需事先浸泡过水,取泉水每日二煎。头煎时三碗水熬成一碗水,二煎时四碗水成一碗,两煎混合后取平均,药汁混太华露放凉,需得避开日头小心存着,早晚...

【花羊】续断(68)

晴昼春既晓(一)

青岩万花落于绝壁环抱之中,凌云梯乃是唯一出入谷的途径,站在无人的云锦台上可见脚下的空山幽谷云烟袅袅。

两人下到谷内这天晨光尚早,日光斑驳树影横斜,石道边已开了数丛花,穿过鸟鸣声声的逍遥林便可望见落星湖上的简单居舍,还有粼粼波光后的姹紫嫣红。

江言数年来没有真正回过谷,沐辰风除了得令也很少来,彼此携手在落星湖畔站了会儿,面朝这一谷避世桃源各有各的感慨。只是江言这般重回故里满眼眷恋,沐辰风看了会儿却不由自主地去看身旁的万花,再在江言回眸时自然地摇头。

江言带他踩上湖中亭,折了段粗枝在手,熟门熟路地在一处土里掘出一个锦盒,抖落上面的灰土再开,一本记录对局的棋谱赫然在目。...

【花羊】续断(67)

莫问青衣

上元节后开市、十七落灯,冬去。

年前皇城就进了刺客,可年节到底是年节,明面上的有事也就是些平日互相不对付的官僚宅邸失窃、偶有打斗,只要正主不出事、来犯未被抓,护卫零星受伤之类,报上去也是个斗殴私了的小案子。

大部分遣唐使规规矩矩,奉国书往来算是有礼有节,占了东瀛来唐在朝的大半。江湖上一刀流在中原作乱多年,纵使加上近年暗度陈仓的阴阳师,再闹也不敢明着闹大,暗袭不得手便缩着等援。

江言不急着城门一开就动身,眼下年节才过、人们忙着上工,阵营暂动不起手,刺客起不了浪,西京仍是安全。等雨水一到,淅淅沥沥洗刷去冬日的萧索,两人忽然退了客舍,租了车马,避开京畿道直通秦岭的通路,偏过了西市从...

【花羊】续断(66)

繁花夜未央(九)

江言曾到长安数次,即便隔了年岁与几次战火,灯市还是那个能映出盛世繁华、可无拘无束肆意狂欢的希望之所,而哪里扎花灯别致、哪家汤饼好吃他几乎了如指掌,每每停下都能购得好物。

沐辰风纵然儿时期待这种场面,眼下这般趴在人身上逛天街还是会不自然,尤其是拿着孩子们喜欢的面具和糖人更是觉得烫手。好在月色朦胧灯火陆离,在这里谁也认不出谁,呼出的白雾后是另一个欢闹祥和的世界,让他光看着就觉得美好如斯。

江言觉他神情松懈着埋头不语,不禁偏过头问:“怎么?逛累了?”

“没有。”背人的人倒替他担心,沐辰风无奈地轻声回他,靠在他肩上晃了晃脑袋,举起燃尽的烟火棒到他鼻尖前摇了摇,“你可歇一下了。...

【花羊】续断(65)

繁花夜未央(八)

江言的微笑映在远照而来的灯火里显得有些模糊,点了下指尖,即刻转身道:“待在这里等我回来。”

沐辰风尚未开口,万花已笑着离开、去到那人声鼎沸的天街,他便叹了口气,立在桥头凭栏而望,看着灯辉江景生出些许不真实的感觉来。

商会既下了血本,花灯的款式式样便格外新颖,近看较往年也大的多。沿河两岸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烟花座,舞龙舞狮队穿插而去,搭好的舞台上有节庆舞者连袖蹁跹,锣鼓声声似要敲出一个太平年。

“沐道长。”有女声婉转盈耳、在他背后响起。

沐辰风身形一顿,缓缓转身,只见有生得丰满有韵的苗族女子银饰叮铃地撑了绣伞站在那儿,大半脸孔都藏在伞下的阴影里。

他匆匆一观,自她敞开的...

【花羊】续断(64)

繁花夜未央(七)

这日的元夕灯会十分热闹,帝京将一连三日撤除宵禁,万灯明、千户开,两岸楼阁上每一层都点了红灯,映在水里成了另一个颠倒的盛京。

两人下到灯市里,立刻便给人山灯海包围。

“今年的灯会,可不比我年轻时候。我记得有一年长安正月灯会,当时有个姓李的公子,玉树临风、语惊四座啊!咳咳,转眼啊,我也老了。”有老人牵着老伴在灯下喟叹。

“你知足吧,今年的灯市是不如那年恢弘。可是当年同我一起赏灯的人,如今不知在何处了。”路过腆着肚子的中年人如是说。

半大孩子提着灯匆匆而过:“桥头在哪儿?麻烦让让!和姐姐走散了,我要去桥头等她。”

“说好一起来灯市,这都什么时辰了,阿墨哥哥怎么还没到?”...

【花羊】续断(63)

繁花夜未央(六)


长安的钟鼓敲过几回,沐辰风在暖被里翻了个身终于醒了,抬眼透过纱帘看见斜入室内的日光,霎时有一切皆为梦的错觉。

可惜他才动了一下,身上各处便给牵扯着酸疼起来,尤其是后腰,完全使不上劲,无力感堪比生了一场大病。新换的内裳松松地套在身上,挪过手臂就能看到白缎上的暗纹,再伸一下腿脚,除了筋肉酸疼,下身还隐约有清凉滑腻的感觉,让他蓦地愣在那里不敢再动。

“醒了?”江言第一时间绕过来瞧他,着了薄衫外披、松松地系了长发在后,坐上床沿拨开他睡乱的额发,弯腰在他眉心轻印了一个吻,看他犹豫的样子轻笑,“我给你上了药,不碍事的。”

听他用干净低沉的嗓音说出来便没那么尴尬,沐...

【花羊】续断(62)

繁花夜未央(五)

车慎入


炉子生得火旺,屋内已比方才暖和不少,冻人的寒风只在外头呼啸,拍打起窗棂一声比一声响。

沐辰风被他灼热的视线盯得双颊发烫,触到他光华乍现的眼眸,虽未有所表现却已不由自主心跳声声。

江言替他拢了碎发至耳后,凑过去与他贴面厮磨,在他不自在偏头的时候抱住,轻巧地解了他的腰封,柔声再道:“不要怕,若是哪里不适,可以说与我听。” 

沐辰风回头,跳动的烛火火光里认认真真盯着他看,清浅的瞳孔映出他雅人深致的笑容,似是挨过冬雪的花终开得绚烂如绸。

他摇了摇头,与他十指交缠紧扣,轻声唤道:“江言。”

江言睫毛微垂,俯身在他侧脸印了一个吻,复看他,又...

【花羊】续断(61)

繁花夜未央(四)

月光无踪,灯火不明,沐辰风想说的话被吞了,吐出的热气暂迷了视线,朦胧中是江言半垂眼睑下颤动的睫。

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吻,只是从前各有立场、各怀心思,没有哪次同这次一样能卸了责任道义、抛却前尘恩怨而全心全意想取悦对方。

于此江言熟稔至极,沐辰风的回吻倒显得尤为生涩,因他从未敢回应他,江言发冷的薄唇贴上来,他便完全不知该怎么做,只凭着心思稍仰了脖子吻回去,自唇瓣传过几分温热。

细微的动作足以表达心意,也够燃起燎原之火,江言贴着他的唇眯眼看他,自他干净如霜雪的冷清气息里辨出点淡如梅蕊的馨香,不禁复将人拥紧,舌尖刮过排齿便轻松地撬开,再低头探入、品一口温热里的甘甜。

沐辰风...

【花羊】续断(60)

繁花夜未央(三)

客舍临河,出后门行一段河边窄路可通达长安东南成片的高楼。

江言没有说去哪里,沐辰风也不问,只跟着他绕过暗巷,到了酒楼隔街正对屋的漆黑后院。

“落地小心。”江言嘱咐了一句就纵身越墙进去。

沐辰风即刻纵身跟过去,落入院中时踩了两脚冰渣,便听着兵器疾速挥来的风声。他反手拔剑出鞘,平举剑身避开来犯、直点到那人的咽喉迫人手势,同时并指捻了口诀撑开剑气屏障,指尖顺而落到另一人眉心。

于他背对而站的江言以笔点了第三人穴位,张开的五指扣上最后一人的喉咙。

灯火亮起,几人便如此定格在院中,看一人提着灯匆匆赶来,见到浩气的沐辰风先是微怔,看到江言又神色一凛。

这处本是一所僦柜质库(...

【花羊】续断(59)

繁花夜未央(二)


沐辰风一袭简单白衫站在那里,去了高冠只草草扎了个发髻、插了根木簪,在立灯的阑珊烛光里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万花看,目如晨露清澈透亮,皮肤给映得昏黄暖白,令他瞧着就似个才下山的懵懂纯阳子,而非入盟七年、参战无数的剑客。

江言盯了他一会儿也不见他回答,清了嗓子,登时拂袖道:“沐道长,你好得很。我这局你非要破,我让你生,你却非寻死不可,你就这般恨我?”

万花虽时常笑里藏刀,却难得如此咄咄逼人,凤眸因长时间未接触光明而眯起,眼尾染了烛火看着多少有些悲伤,只是说得再咬牙切齿也藏不住要涌出的痛心疾首。

沐辰风仍是站着,对他一贯的冷言置若罔闻,连他接着说了什么也未细听...

【花羊】续断(58)

繁花夜未央(一) 这标题下糖,没剧情无脑糖


苏玥和燕归泠前脚刚走,长安便因追捕东瀛的刺客封了城门,只分批放返家有通关文牒的客商离开、允许朝贺的官员与皇亲入城。

饶是苏玥修得最正统的五毒教心法,对那些旁门左道的蛊术浅尝辄止,拍在江言身上的傀儡蛊时不时失灵,沐辰风带着江言本欲去侧城门试试,万花脚步一停便站在路上再也不动了。

彼时年关将近,往来交通不便,东西两市已陆续准备关闭,再往后出城的车会愈少,沐辰风带着这般的江言不便于行更出不得城,如此被拦在长安始料未及。尚宅虽不可再回,好在那些去报信的浩气也无从折返,禁闭的西京倒成了最安全之地,呆上一阵也未必不是个好抉择。...

【花羊】续断(57)

寻真

此语既出还不带温度,苏玥着实吓了一跳,当即有些急:“沐道长,这怎么行?咱们当初可是说好的。”

他没来得及说完,燕归泠已向他递了制止的眼神过去,而后接口道:“沐道长,我们此行只为蛊虫和魔尊,但这蛊虫已附其身,恐日后有威胁。”

“唉?那可不一定。”尚水云插嘴进来,绕着端坐的万花又转了一圈,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分析道,“你们说的那个小魔尊,先被蛊咬了,又给完全融合后共生,自刎也要为身体所阻,这才成了个慢慢腐朽的玩意儿。”
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苏玥问。

“当然不一样。”尚水云斜了他一眼,卖关子道,“你们五毒用蛊,蛊虫能一点反应都没有?假如他魂魄不在,躯壳被蛊占据了,你想想,那是什么?”...

【花羊】续断(56)

前尘忆梦(八)

沐辰风始终对宋修然怀着无比的愧疚,一来他是难得与己亲近的同门,二来若非他给他寻了靠近浩气属地的住处,或许天真如宋师弟绝不会沾上阵营的事。故他与他亲近、蒙他所救,又见他于阵营之地横死,便不可能释怀。

然而他在饱受刺激、痛不欲生后长久地陷入自我放逐的濒死之境,根本不知自己到底为何人所救、如何从恶人嘴里脱险,更不知那个人会是身处敌对的江言。

听宋修然的描述,韩宇芳终是忌惮他的剑术、怀疑他的忠诚,为了名誉永固、效法苍山一役再次将他划出了可用的名单、阻曹煜和叶榕前往日月崖。

只有江言,明知冰封血涂的望江崖设了危险的陷阱也能欣然前往,不费吹灰之力似得化了那指向自己的罪名;也只有平日...

【花羊】续断(55)

前尘忆梦(七)

沐辰风盘坐在蒲团上醒来尚神思恍惚,气喘了很久才抬眼四顾。

月明星稀,夜色里的尚宅内堂留了盏灯,自外反出积雪的霜白,映在对坐人与幻景一般无二却孤影无声的面庞上有说不出的寥落。

他是他的结缘人,若非身死魂在,只怕已将过往都一并带入地下。

沐辰风挣扎着站到他面前,开口便已喉头酸涩:“江言,你为何要去纯阳宫杀我?为何又……非要与我结缘……”

他说着便哽住,站在他始终安静的身前只余说不出的惆怅。

“沐道长出魂入定久了,想必劳累而返。”燕归泠披衣从侧屋出来,提灯照亮了他银白道袍的背脊,“现在已是子夜时分。”

沐辰风回神,朝他抱歉地道:“在下动静过大,惊动燕大夫休息,还请海涵。...

【花羊】续断(54)

前尘忆梦(六)

江言头也不回地离开青岩,风尘仆仆直奔恶人谷。

沐辰风在谷口见到他,看他立马在巨石前、面对“一入此谷、永不受苦”的朱砂大字缓缓取出耳坠戴上,而后策马扬尘一去不返地踏上三生路。

他曾想过他口中阴险毒辣戕害同门的场景,也想过他的话里有几分真、几分假,却不料江言根本一手炮制了这场骗局,直到此时此刻他亲眼所见这不可能虚假的幻境,方才看明白真正的江言该是什么模样。

沐辰风望着他的长发在恶人谷呼啸的野风里飘散,背影孤寂行远,仿佛看一个人就此心怀内疚得作茧自缚,一时间竟觉心神恍然而郁。

而这里终究是幻境,他接触不了他,甚至无法同他说话。

“站住!”

“要过三生路,留下买路财。”...

【花羊】续断(53)

前尘忆梦(五)

这场震惊武林的袭击沐辰风有所耳闻,彼时他才入浩气盟,听闻青岩开谷济苍生后引来恶徒穷追张巡,花海也因此付之一炬。

眼下他立在幻境的晴昼海里,看狼牙军勾结天一教袭击花海东南深处,剧毒王横扫之下遍地毒素,一时间奇花异草接连枯萎,花海乱成一团、再不复桃源之景。

纵使是过往的幻影,沐辰风也看得心惊血涌,信手拍出的剑气化在虚无中,又恨不能溯回而战,疾步穿梭于花海,偶一抬头又见江言和江语寒。

江语寒不过是个少年,跟着师兄弟一道撤离百姓,用瘦削的肩膀扛上病人,没走两步就跌了下去。他本就畏惧贼人,遇到此情此景更是手足无措,慌乱间坐在地上焦急地张望。

江言抽身过来将他扶起,送人到花海边上...

【花羊】续断(52)

前尘忆梦(四)

“道长可还好?”燕归泠跟着苏玥进来,见沐辰风脸色惨白、形容悲怆地立在那里,又看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江言、眼底似有血色,忙去探他的脉。

“哎呀,道长,你这是不舒服?”苏玥探头过来,好奇地观望一番便笑开,“坐下让燕归泠看看?他医术可好了。”

沐辰风不闪不避,任苏玥将他扯到椅子上,半晌才将剑柄推至桌案,目光自始至终未曾从对座万花的身上移开。

尚水云研究了一番断剑,又打着哈欠去看脸色欠佳的沐辰风,安慰道:“我说沐小师弟,无论你在魂墟看到什么、听到什么,都别太在意。就算再有能耐,终究也不是个活人。”

沐辰风望着江言的眸色一痛,沉闷开口道:“当真如此?”

方才明明气得要挥剑,现在...

【花羊】续断(51)

前尘忆梦(三)

入夏后去到纯阳宫的果真只有江言和他师父,两人在山脚的县城逗留了几日,再慢悠悠寻着山路上山。

江言只在初来时左右张望过什么,随后便安安静静呆在客房,白天忙碌时也止于陪伴师父与办他嘱咐的事宜,整日未见有擅自行动。

沐辰风入魂墟久了不免精神疲惫,纵使是入定的灵体也有倦怠之态,处于江言所展示的幻景也无别处可去,唯有眼前的万花少年于客房内悠然摆着棋谱。人形寥落,灯影幢幢,让他不得不低头看那方错综混战的棋盘,又见他自小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黑子落下,门外忽有雷鸣。

大雨滂沱,江言听着雨势渐大便收了棋子,撑一把纸伞,提着孤灯就独自出门了,几经绕行便轻车熟路地去往后山。

夏日山势低...

【花羊】续断(50)

前尘忆梦(二)

这是战前的长安,歌舞升平、繁华若梦,背街小巷的空摊也是融融生暖的景象,唯有背影处昏暗地让人心悸。

沐辰风立在幻影里尚不自知,直见到从街口路过两个人影,男子身长潇洒,少年尚不及肩高,两人衣着相近、长袍墨染,笑颜雅雅,相谈甚欢,于喧闹之地拂过一阵清风。

沐辰风瞧着便怔住,恰逢少年有意无意扭头看进来,长发拂肩,纤眉凤眸,唇边微笑仍在,无心一瞥的眼神是波光水雾里的斜阳、沁入视线就挥开不去。

“江言……”沐辰风翕动双唇,纵然有一万个这是江语寒的可能,也只吐出这个名字。

江言此时的笑容温柔地足以让冰雪消融,别开脸后便脚步匆匆地路过。沐辰风急忙追上,跟着他们采买妥当,又赶在正午前去...

【花羊】续断(49)

卷三:缘断何再续

前尘忆梦(一)

是年吐蕃之乱才平,临近年关长安更显萧索,雪霁初晴后的街上行人不多,三三两两都着缩脖高领、裹着披风走在从积雪里清扫出的道上。偶有打闹的孩童穿街而过,吵闹声也给积雪销了大半传不到深巷。

天光晴好的时候,一处偏僻宅院前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
有道长带着高冠、穿着补了一圈的道袍,拎着少了盖的酒壶兴冲冲去开门。谁知门销一拔,外头站着神色淡漠的燕归泠与笑得灿烂的苏玥,匆匆一瞥,身后还有个面色有些惨淡的纯阳同一个阖眸伫立一动不动的万花。

两个熟面孔和两个生面孔,熟面孔看着有求,生面孔看着不大对劲,衣着还一个浩气、一个恶人,看样子不仅打过架还受了伤,绝对没有好事。

五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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